那些人生中最重要的道理我在幼儿园里都学过了

1989年,美国著名作家罗伯特·富尔格姆写了一本畅销全世界的书《那些人生中最重要的道理我在幼儿园里都学过了》,他在书中写道:
那些我所真正需要的知识,关于如何生活,要做什么以及怎样去做,我都已经在幼儿园里学过了。智慧并非来自巍巍的学术殿堂,而是来自幼儿园里的沙坑中。
我学会了:
与人分享一切;
公平游戏;
不打人;
物归原处;
保持整洁;
不拿别人的东西;
伤害了别人,要赔礼道歉;
饭前洗手;便后冲洗;
加热的饼干和冰牛奶有益健康;
保持生活的平衡——每天花时间学习、思考、绘画、唱歌、跳舞、玩耍和劳动;
每天下午小睡一会儿;
出门在外注意交通,与人携手,团结一致;
留意奇特现象。
还记得花盆里的小种子吗?根茎向下,枝叶朝上,谁都不清楚原因何在,但是我们却都像它一样;金鱼、田鼠、小白鼠,甚至连花盆里的小种子都会死亡,我们人也是如此。
记住你学到的一个最重要的生字——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字——是一个大大的“看”字。
这些最基本的做人常识,正是和谐社会的基础,可也是幼儿园里面最快被学业所代替的功课。等到我们的孩子要在大学期间去补这些功课的时候,他们会发现人格和生活习惯已经定型,改变的难度远远超越任何博士班的知识。

留守儿童状况的问卷统计结果

  • 很少与父母联系的23.9%
  • 认为一个幸福的家庭应该和父母在一起的79.3%
  • 非常想父母的65.0%
  • 做错事被批评时当面顶撞的8.4%
  • 拉帮结派、打架斗殴的12.3%
  • 在学校里基本上没有朋友的17.5%
  • 害怕陌生人的40.0%
  • 遇到困难自己解决的45.5%
  • 和(外)祖父母生活在一起的43.5%
  • 觉得自己很一般的52.7%
  • 学习上听老师的话,很刻苦的25.3%
  • 觉得身边得人不太关心自己的49.1%
  • 总是害怕被身边人欺负34.7%
  • 觉得社会不公平、看不到希望的11.9%

中国留守儿童现状

中国农村留守儿童现象的产生来自于家庭和社会两个方面。一方面,家庭的贫困,使孩子的父母不得不走出农村到城市务工;另一方面,中国长期的城乡二元制以及社会对“农民工”不公平的待遇,使广大农民没有办法及能力带着孩子一起走进城市。

概况

中国留守儿童约5800万人。

中国进城务工的农村劳动力约1.3亿人。根据2005年中国1%人口抽样调查的抽样数据推断,中国农村留守儿童约5800万人,其中14周岁以下的农村留守儿童约4000多万人。和2000年相比,2005年的农村留守儿童规模增长十分迅速。在全部农村儿童中,留守儿童的比例达28.29%,平均每四个农村儿童中就有一个多留守儿童。

2012年9月教育部公布的《2011年全国教育事业发展统计公报》显示,2011年全国义务教育阶段在校生中进城务工人员随迁子女共1260.97万人,这较之于2010年增加了93.79万。

随迁子女平等受教需一个过程

新京报:近日,中央提出各地要在年底前提出解决“随迁子女”异地升学的办法,这会不会进一步扩大“随迁子女”的规模?

储朝晖(中央教育科学研究院研究员):我认为会扩大,北上广会适度地增长。上海等大城市要在放开了义务教育阶段门槛的情况下,现在也要放开高中阶段教育的门槛了。

当然,现实中父母的流动还是因为哪里挣钱到哪里去,然后带着孩子出来了。现实中即便放开,山东青岛人也不一定乐意到外地读书,这里经济发展比较好。我觉得最根本的还是得解决人与人之间权利和机会的平等,这样才能彻底缓解大城市的压力。

新京报:“随迁子女”规模的扩大,城市是否做好了接纳的准备,尤其是高中阶段教育方面?

储朝晖:准备还是不够充分。在义务教育阶段已经实行“流入地为主”,这样的政策出台这么些年了,但仍有一些地方做得并不好。这样“随迁子女”升学办法出来后,城市接纳随迁子女的高中阶段教育估计至少得五年。

新京报:现在虽然提出了“随迁子女”义务教育后升学办法的解决方案,但各地落实的前景会不会乐观呢?

储朝晖:当然首先得肯定这跨了一个槛,原来当地政府可以说随迁子女不能在当地参加高考。现在不能轻易说“不能”了。但当地政府接受多少,多大范围地接受,还是一个问题。要让所有的随迁子女都平等地获得机会还需要有一个过程。

具体情况

1、农民工在城市从事的一般都是劳动强度大、工作时间长的工作,他们在工作之余根本就没有时间和精力照顾自己的孩子。

2、农民工的工资和福利水平无法与城市工人相比,差距很大。以他们的工资收入水平很难支撑一个家庭在城市的生活。

3、由于户籍的限制,农民工的子女在城市的学校上学基本上是不可能的,即使有学校接收,其父母也很难承受高额的费用。而城市中那些面向农民工子女的学校基本上都是民间兴办的,其教学质量不仅无法和城市学校相比,也无法和农村学校相比。

分布

1、年龄及性别分布

报告显示,在全部农村留守儿童中,学龄前(0―5周岁)、小学学龄(6―11周岁)、初中学龄(12―14周岁)和大龄(15―17周岁)4个年龄组占总体的比例分别为27.05%、34.85%、20.84%和17.27%。其中义务教育阶段的农村留守儿童约3000多万。在全部农村留守儿童中,男孩占53.71%,女孩占46.29%,男女性别比为114:75。

2、地区分布

据介绍,中国农村留守儿童的分布十分集中,而且多数居住在中南各省。四川、安徽、河南、广东、湖南和江西6省的农村留守儿童在中国农村留守儿童总量中所占比例超过半数,达到52%。

留守儿童问题的解决建议

  留守儿童问题是伴随工业化、城镇化进程和劳动力转移产生,并将长时期存在的社会问题,解决好这个问题,关系到未来人口素质和劳动力的培育,关系到农村经济和社会的协调发展,也关系到社会稳定和可持续发展。坚持以人为本,认真贯彻中央《关于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若干意见》和《关于加强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》的精神,就必须从法律、制度层面整体地加以考虑和解决。

  (一)各地政府和教育部门应根据本地实际情况,合理调整学校布局,加大寄宿制中心学校建设,让留守儿童尽量住在学校。

  (二)建立多种形式的留守儿童的保护网络。比如建立以父母,亲属为主体的家庭监护网络,以基层组织为主体的管理网络,以学校老师为主体的学校帮护网络等,对留守儿童给予对口的帮助。

  (三)调整人口管理制度,逐步取消户籍差别,并将解决留守儿童问题与城市民工子女入学问题有机地结合起来,实行农民工“市民待遇”,从根本上解决留守儿童问题。

  (四)各级政府特别是教育部门应该给予一定的扶持和帮助,政府应合理分担留守儿童的教育成本,取消所谓的借读费和择校费。

他们是当下中国最容易受伤害的人

中青在线-中国青年报    2006-05-29
由于贫困,“留守儿童”过早地体会到生活的辛酸和物质匮乏的压力。他们只能孤独寂寞地成长,享受不到来自父母的关爱和亲情。更现实一点儿,他们根本看不到知识将会给生活带来什么改变。学习成绩的好坏对他们来说,似乎已经没什么实际意义了。

“想读书吗?”

“不想。”

“那你想干啥?”

“学功夫,挣钱。”

面前这个虎头虎脑的孩子叫严鹏,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万庾镇人,14岁,在镇中学念初一。自从父母1999年去广东东莞打工,他就一直和77岁的奶奶一起生活,是一名“留守儿童”。

严鹏并不想读大学,因为“成绩不好”——学功夫、当警察、挣大钱,这才是他的梦想。记者在采访中发现,在严鹏这样的“留守儿童”当中,有着类似理想,认为“读书没用”的还有很多。

“留守儿童”是指农村流动人口(其中80%左右是农民工)在户籍地以外谋生时,把其未成年的子女留置在户籍地而产生的一个特殊社会群体。具体而言,是指与父母双方或一方分离并“留守”在农村的少年儿童。根据国家统计局估计,目前全国15岁以下的留守儿童人数约有1000万人。

根据湖南省2004年年底的统计,该省农村人口为4320.02万,占总人口的64.5%。自上世纪70年代后期起,一些农民就开始外出务工经商。据湖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公布的数字显示,2002年,全省农民工为525万人,其中,到省外务工的占82%。2003年,外出务工农民人数增加到736万人,2004年更是达到829.1万人,三年内增长了63.3%。

在成为全国劳务输出大省的同时,湖南省也相应地形成了规模达到数百万的“留守儿童”群体。该省曾有学校做过调查,父母双方或一方外出务工的儿童,约占在校学生总数的60%,其中父母同时外出的超过一半,并且呈增长趋势。

2005年8月,共青团湖南省委发起了一次对湖南省农村“留守儿童”问题的调查。该调查由团省委书记吴奇修牵头组成课题组,采用分层抽样的方式,选取了湘北、湘中、湘南、湘西的8个外出务工人员较多县(市)的16个乡镇,对“留守儿童”进行了问卷访问,并对部分监护人和学校老师进行了深度访谈。

本次调查共回收有效问卷1996份,内容涉及农村“留守儿童”的心理健康、行为发展、家庭环境、学校环境、社区环境、同辈群体等问题。近日,记者拿到了这份刚刚完成的调查报告。

对他们来说,“知识改变命运”就是一句空话

除了家庭经济压力得到缓解之外,父母出外打工给“留守儿童”带来的另一个影响,恐怕连这些家长自己都没有料到——看到没上过什么学的父辈照样能在外打工挣钱,留在农村的孩子们开始觉得“这书读不读也没啥区别”。

对他们来说,“知识改变命运”就是一句空话。

不久前,永兴县某中学一名女生擅自逃学,跑到长沙打工,还通过电话叫班上的三个女同学也一起去。面对老师的责问,她回答得很干脆:“反正读完书也是打工,还不如早点儿出去。”

调查发现,部分“留守儿童”已经陷入一种新的“读书无用论”,他们学习目的不明确,学习积极性不高,纪律涣散。只有33.6%的“留守儿童”目前最大的愿望是“提高学习成绩”,还有51.7%的人初中毕业后就打算“外出打工”和“做生意”。

至于学习成绩,本次调查中,认为自己“信心不足”和“没有信心”的“留守儿童”约占1/3,另有35.1%的人感觉自己在学习方面信心十足。然而学校老师和监护人却一致认为,“留守儿童”普遍成绩较差。

数据显示,有63.9%的“留守儿童”认为学习中最大的困难是“无人辅导”。研究人员发现,多数“留守儿童”较少受到老师的关注和器重,而监护人一般又没有辅导孩子学习的能力。面对学习上的困难,不少“留守儿童”采取消极的态度,甚至是自暴自弃,陷入恶性循环。

研究人员分析说,外出务工人员多的地区,多为老少边山穷地区,基础教育投入不足,硬件设施滞后,师资力量缺乏。在正常的教育管理之外,学校难以对数量庞大的“留守儿童”进行特别监管。由于缺乏全方位的监管引导,“留守儿童”极易放松对自己的要求,加上思念父母、担心受歧视等心理障碍,缺乏学习自觉性、上进心和自制力。还有极少数教师对他们缺乏耐心,施以责骂、挖苦、体罚等不当手段,致使他们对学校失去信任,逃学、辍学,过早流向社会。

团湖南省委一位参与调查的工作人员认为,与同龄的城市孩子相比,“留守儿童”显得早熟。“由于贫困,‘留守儿童’过早地体会到了生活的辛酸和物质匮乏的压力。他们只能孤独寂寞地成长,享受不到来自父母的关爱和亲情。更现实一点儿,他们根本看不到知识将会给生活带来什么改变。学习成绩的好坏对他们来说,似乎已经没什么实际意义了。”

父母外出打工时间越长,孩子的心理问题越严重

与他们的“读书无用论”给成年人带来的震撼相比,留守儿童的心理健康问题更让人心痛。今年5月上旬,记者随同调查人员到岳阳市几处农村采访时,对此有了切身的感受。

严飘,13岁,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万庾中学初一学生。她的父亲1998年因肺癌去世,从此家里的经济条件每况愈下,妈妈迫不得已去东莞打工,至今已有4年。平日里,严飘由73岁的奶奶带着住在伯伯家。奶奶告诉记者,自打4年前严飘的妈妈去了东莞,她就变得越来越内向了,平时和奶奶、伯伯也不大说话,几乎没什么交流。偶尔接到妈妈打回来的电话,严飘也不怎么多讲话,常常是母女俩抱着电话哭成一团。

在万庾中学,记者通过学校广播找到了严飘——一个看上去清秀文静的小姑娘。坐在办公室里,她一直低着头,局促不安地绞着手指。没说几句话,她就红了眼圈儿,泪珠直往下掉。在随后近一个小时的交谈中,除了点头和摇头之外,她几乎没有开过口。

随行的团县委负责人说,像严飘这样极为内向的“留守儿童”毕竟是少数,但不可否认的是,由于缺乏父母的关爱,再加上经济条件差、生活环境不好等方面的影响,“留守儿童”承受着几倍于同龄人的心理压力。他们普遍存在孤僻、胆小等性格特点,容易出现偏执、冷漠、自私等不良人格特征,并且诱发一些心理和情感问题。

针对农村“留守儿童”的心理健康问题,团湖南省委的调查小组还特意做了一个专项调查。他们在8个县(市)的留守的初中生中随机抽取了666人(其中男生285人,女生381人),作为农村“留守儿童”心理健康分析的测试对象。

这一专项调查显示,57%的留守中学生存在轻微或轻微以上的心理健康问题,其中轻度心理健康问题的检出率为47.7%,中度为9.0%,重度为0.3%。研究人员通过分析还发现,这些留守中学生的心理健康状况往往与父母的打工年限有关,时间越长,孩子的心理问题越严重。

调查员在华容县某村见到了一名正在读小学二年级的“留守儿童”。让人感到意外的是,这个孩子见到调查员撒腿就跑。调查员一直跟到他家里,他竟一下子钻到床底下,说什么都不出来。双方僵持了近半小时,最后调查也没能进行。

这样的故事在调查中并不少见。宜章县某村一名留守的初三女生,把自己反锁在家,不去上学,并声称要去寻短见——原因是她不喜欢学校老师到家里“找爷爷奶奶了解情况”。还有涟源市某村的一名初中生,十几年来父母一直在外打工,最近才回来。长期以来,他从来不喊“爸爸”、“妈妈”,只有向父母要钱的时候才会和他们说句话。

调查报告认为,“留守儿童”正处于人生观、价值观形成的关键时期。在生活中有了委屈却没有一个合适的倾诉对象,久而久之,其人格表现或是攻击性较强,或是偏向抑郁。

突发性事件中,“留守儿童”几乎没有自救能力

调查中,最让家长和监护人觉得头疼的问题,就是“留守儿童”的安全问题。2005年,在湖南省涟源市荷塘镇的“5·31”特大洪灾中,有12名儿童死亡,其中的11个都是“留守儿童”。由于缺乏有效监管和教育,“留守儿童”对突发性事件几乎没有应变和自救的能力。

采访中记者发现,有一户“留守儿童”家门前有一个大水塘,油绿色的浮萍完全遮盖了水面,完全看不到水有多深。为了防止孩子下塘玩水发生危险,一到暑假,孩子的爷爷就带着他一起到地里去。爷爷在地里干活,孩子在田头撑把伞写作业。

像这样能得到祖辈有效监护的“留守儿童”并不多。调查报告认为,“留守儿童”自身在生理上没有足够的自我保护能力,心理上也缺乏防范意识,容易受到侵害,或者“学坏”。另外,由于大多数主要劳动力外出,一些不法分子往往趁机对“留守儿童”家庭实施不法侵害。调查所涉及的16个乡镇中,有13个乡镇的农民向调查员反映了这方面的事例,包括入室盗窃时打伤“留守儿童”,对“留守女童”进行猥亵、骗诱,企图拐卖“留守男童”等。

除了这些来自外部的伤害之外,部分“留守儿童”还面临着另一种“危险”——离家出走。“他们的父母都在城里打工,再加上城市生活的诱惑,他们中的一些人会选择离家出走的危险方式。”一位研究人员告诉记者,“糟糕的是,这些孩子在农村缺少管理和控制,这更加大了他们出走的可能性。”

针对“留守儿童”群体出现的一系列问题,研究人员分析说,在我国城市化的过程中,出现了大规模的农民工群体,这也势必产生同样大规模的“留守儿童”群体。

他认为,对每一个做父母的人来说,天经地义的义务和职责是,一方面,为子女提供必要的物质生活条件、教育条件、安全保障,另一方面,也应该给子女以父母亲情和家庭温暖,使其在情感、道德、行为、心理等方面健康发展。但是,在绝大多数外出务工农民工的家庭里,这两个职责是不可能同时实现的。

而这,已经是关系到数以千万计青少年能否健康成长的大问题了。